然发出纸张摩擦的轻响。
江逾白抽出一本蒙尘的素描簿,泛黄的纸页间滑落半枚干枯的鸢尾花瓣。
他看见十七岁的自己躺在速写纸边缘打盹,夏葵用2B铅笔在他袖口画满跳动的音符;翻到末页是幅未完成的双人肖像,画中两人的小指被炭笔线条系成蝴蝶结,空白处留着夏葵补写的铅笔字:等春天。
斜阳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画架上,与画中少女的投影在亚麻布上交叠成拥抱的姿势。
江逾白从西装内袋取出保存完好的校牌,轻轻卡在画架夹缝。
当最后一线夕照掠过他鬓角新生的白发,走廊忽然传来当年那架老钢琴的降E大调和弦——音准分毫不差,恰如十年前当夏葵在他掌心画下的那个爱心时,医院的电子钟跳向永夜。